第三方支付机构再遭重罚！人民银行北京市分行近日公布的行政处罚决定信息显示，汇元银通（北京）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（下称“汇元支付”）因6项违法行为被警告，罚没合计超2430万元。这是今年以来第三方支付机构收到的罚没金额最高的罚单。
记者梳理获悉，除汇元支付外，中通支付有限公司（下称“中通支付”）、北京雅酷时空信息交换技术有限公司（下称“雅酷时空”）、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（下称“汇聚支付”）因存在多项违法违规行为被罚没超千万元，其中汇元支付、中通支付、汇聚支付的相关负责人也一同被罚。
从违法行为类型看，机构主要在反洗钱、商户管理，以及支付通道管理上存在漏洞。受访行业专家认为，随着《非银行支付机构监督管理条例》（下称《监管条例》）实施，支付行业监管势必更加规范，更加注重对支付全流程和细微之处的检查监督。
多家机构罚单超千万元
具体来看，汇元支付因存在预付卡在未签署合作协议的特约商户使用、支付接口管理不规范、违规进行非同名划转、未严格落实开户实名制、未落实支付账户限额管理、未严格落实商户实名制的违法违规行为被警告，没收违法所得约1144万元，并处罚款约1287万元，罚没合计超2430万元。同时，时任汇元支付副总经理尹某对部分违法行为负有直接责任，被警告并处罚款15万元。
央行网站披露的备案信息显示，汇元支付2012年6月首次获得《支付业务许可证》，获准从事预付卡发行与受理（仅限为本机构开立的个人网上实名支付账户充值使用）、互联网支付等业务，最近一次的牌照续展时间为2024年8月1日，业务类型为“储值账户运营Ⅰ类、储值账户运营Ⅱ类（仅限于线上实名支付账户充值）”。
汇元支付母公司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回应称，“上述事项主要发生在2023年（含）及之前，公司已经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，对公司及子公司的业务系统和合规管理系统进行了优化升级，并对业务人员进行了多次合规培训，将合规事项纳入公司业务人员的考核。公司高度重视检查发现的问题，目前均已完成整改。本次行政处罚不会对公司经营方面产生重大不利影响，不会对汇元支付牌照产生影响。”
记者梳理发现，除汇元支付之外，今年以来，中通支付、雅酷时空、汇聚支付也因存在多项违法违规行为被罚没超千万元。雅酷时空因未落实交易信息真实、完整、可追溯的要求，交易信息设置及上送不规范，支付接口管理不规范，违规提供T+0结算服务，违规进行支付账户到银行账户非同名划转，未落实外包管理相关规定，未按规定将手续费收入计提至特定自有资金账户，以及未按规定留存商户入网协议被警告，罚没共计1199.24万元。
汇聚支付因违反特约商户管理规定、违反支付账户管理规定、违反有关清算管理规定、违反有关支付机构管理规定，被警告、通报批评，没收违法所得180.94万元，并处罚款880.84万元，罚没共计约1061.78万元。时任汇聚支付副总经理杨某国被警告，并处罚款57万元；时任汇聚支付总经理王某峰被警告、通报批评，并处罚款50万元。
中通支付因未按规定建立网络接口相关制度；未按规定办理银行账户与支付账户之间转账业务；未严格履行客户尽职调查义务；未履行对可疑交易的风险监测和相关处置义务；未采取有关风险管理措施；未按照规定完整传输有关交易信息；未能监测特约商户的网络支付接口被转接；未按规定进行资金结算；未落实有关合规管理制度及内部控制制度；未按规定采取客户支付指令验证措施被警告、通报批评，罚款834.9万元，没收违法所得1059.62万元，罚没金额合计1894.52万元。时任中通支付副总经理曹某菊因对未严格履行客户尽职调查义务、未履行对可疑交易的风险监测和相关处置义务、未采取有关风险管理措施、未能监测特约商户的网络支付接口被转接等违法行为负有责任，被罚款25万元。
反洗钱不力仍是“重灾区”
从被重罚机构的违法行为类型看，主要在反洗钱、商户管理以及支付通道管理上存在漏洞，除了因违反账户管理规定被罚，也有机构因未严格落实特约商户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管理规定、向不符合条件的特约商户提供“T＋0”资金结算服务等原因被罚。去年5月正式实施的《监管条例》明确，将依法加大对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，可以根据具体情形对负有直接责任的董事、监事、高管人员和其他人员进行处罚，情节严重的还可采取市场禁入措施。
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蓬博告诉记者，从具体处罚原因来看，既包括反洗钱相关的老问题，比如支付接口管理和商户实名制管理问题，也包括“预付卡在未签署合作协议的特约商户使用”这种可能导致交易风险难以控制，资金流向不明确，商户和消费者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的行为。从接口管理到交易监控，涉及支付业务全流程的多项关键环节，显示出监管对系统性风险漏洞的零容忍态度。
王蓬博表示，从违规问题来看，包括违反商户管理规定、清算管理规定、未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、未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，特别是与身份不明客户进行交易，都可能涉及洗钱风险、资金安全问题以及对金融秩序的潜在破坏，因此监管机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惩戒力度加大。监管机构对相关负责人的处罚，也体现了“双罚制”原则，旨在强化具体到人的责任追究。
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胥莉告诉记者，第三方支付机构今年多次被重罚，主要问题依旧是套现和反洗钱。除了商户信息不全等反洗钱涉及的问题外，信用卡取现手续费与商户手续费存在巨大价差，套现就成了第三方支付机构的一项收入来源，这也导致其频繁被罚。
“从违规事由来看，反洗钱、商户真实性及合规性等是监管工作的重点。”素喜智研高级研究员苏筱芮对记者表示，后续预计科技类的信息安全、数据保护等问题将与传统反洗钱工作一道成为监管所关注的重点。建议支付机构及时梳理和研判当前合规形势，在做好合规培训的同时，不断增强风控能力及科技水平。
王蓬博建议，支付机构一方面要直面行业变局，另一方面要紧守合规发展的行业底线，加强各业务条线合规化建设。建立健全全面、细致的合规管理制度和流程，确保各项业务操作有章可循，严格遵守反洗钱、账户管理、商户管理等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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